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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客人在,赵榅夫妻在待客,赵萌萌定眼一看,发现是家里一个世交叔叔。

当即感觉有些心酸,这个叔叔每次来,都会给她一个超级大的红包,可是今年不能收到了,还要在外面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赵萌萌的注意力放在了自己的家里,自然就没时间管外套不外套的事情。

她妈妈穿了一件水红色的大衣,隔得太远看不到具体的表情,但赵萌萌知道,一定是极美极美的。

怪不得,这个时候没有给她打电话,原来是家里来客人了。

裴辰阳站在她的身后,扶着赵萌萌的肩膀,乍眼一看,还以为他是抱着赵萌萌的。

她也不怕冷,看的津津有味。

就跟被老鹰丢出去的小鹰一样,可怜巴巴的。

“太可惜了,我爸的正面都看不到,他们干嘛把窗帘拉上呢。”赵萌萌踮着脚尖瞅了几眼,最后还是没有看到赵榅的正面,顿时有些气馁。

们的女儿就在后面呢,们跟我唱反调是吧?我怎么看?怎么看!

赵萌萌气得想要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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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拉上才奇怪吧?再说了,没拉上的话,没准一转身就看到了,到时候……”裴辰阳不想泼冷水,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一扇落地窗那么大,视野极好,如果窗帘全部步拉,绝对看得到他们的位置。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有这样的吗?”赵萌萌狠狠瞪了他一眼,嫌弃。

“不要吵我。”让我静静地看。

裴辰阳无语,盯着手机,十分钟之后,扯了扯赵萌萌的衣袖。

“望梅止渴,终究止不了渴,早点回去吧,外面风太大了。”再多的衣服也无法抵御外面的寒风,再下去,她绝对会生病。

“还早呢,着什么急,又不看春晚了。”赵萌萌盯着窗户的地方队,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不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走吧。”这一次,裴辰阳可不会再纵容她。

不由分说握着赵萌萌的手,示意她回去了。

才来多久啊?他故意找事败她的兴致吧?

赵萌萌绷着脸,脸色臭臭的。

“小心点。”他也不恼,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动作。

从小土坡上下来,时间还很早,出租车就在下面等着。

里面的空调开得很大,裴辰阳搓着手,打开车门让她先上去。

赵萌萌看到他身上的毛衣,才后知后觉自己抢了人家的外套。

她立马将披在肩膀上的外套扯下,朝着裴辰阳身上一丢。“自己的衣服自己穿好,若是因为生病没人照顾我,就被fire掉了。”

硬邦邦的语气显示她的嫉妒不爽,不知识真的不爽,还是因为用恶劣为的语气掩藏她的担心。

嗯,裴辰阳自以为是后者。

再硬的石头,捂着捂着也会有热度,就不信相处了那么久的时间,赵萌萌会一点儿都无动于衷。

“好,谢谢。”裴辰阳施施然坐下,爽快地将衣服穿了回去。

赵萌萌缄默不语,心道他谢个毛线,自己的衣服还谢她。

车子里的暖气很足,上来一会儿,寒意便被吹散了一大半。

裴辰阳抬头,对前面的司机说:“没什么事了,准备回去吧。”

好歹是除夕呢,躲在赵家外面的出租车里是什么情况?

赵萌萌心情郁闷,盯着自己家好半晌。“再等,一会儿我爸爸会送叔叔出来,到时候肯定可以看到他。”

至于妈妈,今天就没法见到了。

她默默坐在位置上,视线不经意看到旁边哪栋黑漆漆的房子。

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个时候倒是不在了?

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

顿时叹息。

就算是在,她也不能进去,依旧只能坐在外面望梅止渴。

人生何其艰难?

“随。”反正反对也拧不过她。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果然不出赵萌萌的意料,赵榅喝完一对眼生的中年夫妻从里面出来。

赵萌萌立刻趴在窗户上,恰好这边对着等她家,直勾勾地打量着父亲。

瘦了,只是精神不错。

赵萌萌看着这一幕,觉得眼睛很酸。

“好了,就送到这里吧,有什么事电话联系。”那个叔叔笑着跟赵榅说。

赵榅站在赵家的大门口,跟赵萌萌隔着一条街的距离。

视线掠过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一两出租车,但并没有多想。

谁有空注意里面的人是谁呢?

叔叔阿姨上车之后,赵榅跟他们挥挥手,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赵榅,也转身,进屋。

赵萌萌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刷的一下往下涌动。

她的呜咽声传到裴辰阳的耳朵,他顿时一慌。

“萌萌,别哭了。”他不会安慰人,只觉得听着她的哭声,浑身难受得厉害。

“谁说我哭了?我是被风到沙子跑到眼睛了。”赵萌萌死鸭子嘴硬,狠狠抹了一把眼泪。

只是没有控制住,刚刚发抹完,新的眼泪又涌下了。

裴辰阳想说,我们坐在车子里面,窗户也关得紧紧的,风是怎么跑进来的?

这句话被他憋再肚子里,他默默掏出纸巾,递了过去:“好,是我眼花了。”

“那给我纸巾干嘛?”赵萌萌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的手。

真是丢脸,丢脸到姥姥家了。

裴辰阳哦了一声,这个时候还在乎面子,真是死鸭子嘴硬。

“那到底要不要?”他无奈了。

“怎么那么烦啊?”赵萌萌的语气充满不爽,却飞快地将纸巾抢了过去。

裴辰阳“……”

擦完眼泪鼻涕,赵萌萌又呜呜出声,再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早知道,我就该将孩子拿掉,否则怎么会那么惨,有家都不能回。”

裴辰阳浑身一紧,这不是后悔了吧?

“可千万别这么说,每一个孩子都是上帝送给父母的天使,舍得扼杀这么一条小生命吗?”他拥着赵萌萌的肩膀,声音温柔地问。

天使?这个词刺激了赵萌萌。

赵萌萌听到这个形容,顿时冷笑出声:“若非我坚持,这个天使早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面。”

父亲不疼,大伯要亲手扼杀,天使?

虽然对方咬牙切齿,脸部表情扭曲,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宗正棠这个堂妹长相生得很不错。

细看之下,眉眼之处跟宗正棠还有几分相似,看来是宗家基因底子好。

“我不就是跟你开句玩笑,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诋毁我吗?我们是堂兄妹,头上可都顶着同一个姓!”宗正棠的堂妹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宗正棠淡定地咬了口生煎,“你其实说的很对,就算我们关系不睦,也犯不着当着外人的面,诋毁自家的人!”

“你既然知道,还不赶紧给我道歉!”宗正棠的堂妹语气倨傲。

宗正棠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闲闲地开口,“想让我道歉?宗政芙,我看还是你回去躺床上,做个白日梦比较快!”

“你——”宗政芙快要气疯,“你能在沪江得意几天?爷爷要是不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回来!”

宗正棠耸了耸肩膀,“今天是星期天,你大可以去老宅告状吹风,让老爷子把我发配到更偏远的地方。”

宗正芙咬着嘴唇暗恨,这该死的野种,怎么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呆了几年,反而越来越嚣张了?

“爷爷挺惦记你的,也操心你的终身大事,我看苏家七姑娘聪敏活泼,跟你还是很相配的!”

“你年纪不大,怎么思想就那么老旧腐朽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老首长都提倡婚恋自由!老爷子一向拥护老首长,怎么会有包办婚姻的想法?”宗正棠义正言辞地鄙视地说道。

宗正芙嗤笑说道:“婚恋自由?你指自由不会是跟这个小姑娘吧?你一向对小姑娘不假辞色,家里人就怕你有苦衷,现在看来是你眼光太高啊,这姑娘长得不要太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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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欢冷眼瞧着宗正芙自说自话,先是话里有话暗指宗正棠有隐疾,后来又明褒暗贬,说宗正棠贪图尽欢的美色。

偏偏她还做出一副很关心堂哥的好堂妹情态,好人都让她一个人当了。

宗正棠冷哼道:“宗正芙,说教别人之前,先检点一下自己,我就再怎么混蛋,也比不上你抢别人男人,胁迫人跟你结婚。”

“胡说八道,我们明明是正当的恋爱关系,双方父母也都同意,怎么就成了胁迫了。”宗正芙沙哑的声音拔高。

宗正棠轻摇了两下头,“你对象一个月前,还明明有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未婚妻。

若不是你先使手段陷害,后用清白名声为要挟,最后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两边家族不得不为保颜面,捏着鼻子认了,你以为对方会低头?”

“你瞎说,我没有!不是你说的那样!”宗正芙极力否认,完就是在嘶吼。

宗正棠冷淡的眼光,把宗正芙从头扫到尾,鄙视嘲讽表现得赤果果的。

“拿终生大事自欺欺人,也就你这样没脑子的人才能干出来!

没人当面揭穿你,是看老爷子的面子,你还真当你那漏洞百出的局,做得天衣无缝呢?”

“宗正棠,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半路冒出来的野种!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婚事?”

宗正芙气得呼吸紊乱胸口起伏,赶出拿宗正棠出身出来说话。

她从小就讨厌宗正棠,这种厌恶发源于嫉妒。

宗正棠是宗家孙辈儿里待遇最好的那个,老爷子一向对宗正棠和颜悦色,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后来更是直接给宗正棠配了汽车。

她嘴上说宗正棠是来历不明的野种,但野种哪有这样好的待遇?那她岂不是连野种都不如?

“宗正芙,要不是你自己要来找不自在,你以为我会跟你多说一句话?”宗正棠嗤笑道。

宗正芙指着宗正棠的手指都在颤抖,“你——”

“这就生气了啊?”宗正棠讥嘲道:“你这个动不动就指人鼻子的习惯可不大好,眼看着就要嫁入婆家,你这么嚣张跋扈,会让人质疑体宗家人的教养的。”

宗正芙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宗正棠,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咱们走着瞧!”

“阿棠,你吃好没,吃好了就走吧,这里吵吵嚷嚷叽叽喳喳的,让人烦得很!”尽欢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

宗正棠立即站起来点头,“好了,那咱们就走吧!”

宗正芙被尽欢从头到尾忽略的态度,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那个野种先不用说,虽然在身世上不清不楚,但有个失势之后还牛气哄哄的外公当靠山。

而这个小姑娘,没有半点沪江口音,一听就是个外地乡下人。

一个无权无势无依靠的乡下人,也敢明目张胆无视她?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不要面孔的嘞,见到出身高成分好的小伙子,就妄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惜就是眼光不怎么样,把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看成了金龟婿!”

宗正棠一拍桌子站起来,宗正芙这是准备拿尽欢开刀,来打他的脸啊!

“宗正芙,有病就去医院治,别整天跟条疯狗似的,在外面乱咬,不然哪天踢到了铁板,宗家也保不住你!”

“哟!这就急了?宗正棠你果然中意这个乡下土妞!”宗正芙语气洋洋得意。

尽欢拉住宗正棠的袖子,笑着摇头说道:“阿棠,跟没有教养的人一般见识,会降低身价和品味的,得不偿失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乡巴佬你说谁呢?”宗正芙用手指着尽欢的鼻子。

尽欢稳坐如山,凤眸微眯地说道:“我这个人呢,一向都很讲道理的,但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我劝你最好把手收回去!”

“我不收又怎……”宗正芙嘚瑟的话还没说完,

她甚至都没看清尽欢的动作,一眨眼的功夫,手就被尽欢拿住了。

一阵剧痛从宗正芙的食指,很快蔓延到整个手掌和手腕。

“你你……乡巴佬,你给我放开!”

尽欢勾唇轻笑,手上的力度加大,“是你原本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是我手劲太小了,你根本感觉不到痛,教不会你说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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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跟我动手?你是不想活了。”

面具男人森森的眸光看着他。

黄友良被他的眸光吓了一跳。

“那又怎样……我今天就除掉你!”

黄友良咬牙切齿的像是要咬人一样。

“是吗?你确定能除掉我?”

这面具男人冷笑了一下。

黄友良气急败坏:“那就是试试!来人!动手!”

他一声令下有人用刀子抵在了念念的腰上,这就要扎进去。

面具男人眸光瞬间紧张起来。

“慢着!你想要怎样?”

面具男人的话瞬间软了下来,刚刚他被人指着头都没有这样,现在瞬间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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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友良哈哈大笑。

“没想到你还是个情种。”

“你敢伤她我就要你的命!”

面具男人的眼光别狼还要狠。

黄半仙儿有点发憷,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了。

“那好啊,我不碰她,但是我想要你的命!”

黄半仙儿咬牙切齿的,他可忘不了这面具男人派人把他废掉了,这笔帐怎么算?!

“怎么样?你不答应?不然的话我就动手了。”

黄友良说着用刀子抵着念念的胸口,猛然之间就要用力,那么锋利的刀子一下就会刺穿了的。

“慢着!我答应!”

面具男人居然答应了。

念念在一边不淡定了。

“方少祖,你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死我活关你什么事?他要杀就杀,你干嘛这样?”

念念丝毫不惧怕的说道。

然而面具男人根本不让她说话。

“黄友良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你是我废掉的,不关别人的事!”

面具男人浑身的戾气深重,一个眼神儿就让人胆战心惊。

黄友良强忍着恨意。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只好对不住你了!”

黄友良说完拿着刀子对着面具男人就是一刀。

刀子从肩头插进去。噗的一声闷响,鲜血滴滴答答的沿着刀身滴落下来。

念念的心顿时揪了起来。

方少祖又跟自己无亲无故凭什么帮自己,他是在用命保护她。除非他是玄焱哥哥。

念念想到这里,实在受不了了。

“你走吧!别管我了!你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你开走啊!你是傻瓜吗?”

念念不停地喊着。

但是这面具男人身子歪了一下然后又站起来,眸光越来越红。

“你把她放了,有什么事儿我来!”

面具男人真的是铮铮铁骨。

连黄友良在一旁,大手抖了一下,有些胆怯了。

“你真的不怕死?”

“少废话,你把她放了我就饶你一命。”面具男人阴冷的说道。

“你还嘴硬!”

黄友良一伸手把刀子从他身上收回来,鲜血瞬间涌出来。

黄友良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着他的胸口就要下死手。

面具男人居然一动也不动。、

“玄焱哥哥别管我快走吧。”

念念的眼泪夺眶而出,拼命地喊出来。

面具男人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就在此时就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地动山摇一般就像哪里崩塌了一样,一辆车子从废旧工厂的外面冲进来了。

好像一瞬间世界在崩塌。

只有那辆车子从烟尘中冲出来,直奔这边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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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树上,星轨望着不远处摇曳的林木,静静守候着。

从监听回路反馈的信息来看,来袭击他的应该是一个合作熟练的小队,不过星轨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快集合?

难道不是所有人都被抛射的很分散吗?

星轨困惑之时,对方前锋两人已经迅逼近,而左右两侧也各有一人包抄。

他淡淡一笑,手摸上魔导聚能环,关闭了自己这边的被监听回路和定位回路。

那是他刚刚在修改的时候特地加上去的功能。

现在,星轨的魔导聚能环上还剩下监听对面的回路。

“等等!”魔导聚能环上响起那领头者沙哑的声音,“定位怎么没有了?”

“这什么情况?故障吗?”

“有什么关系,他走不了,我们已经形成包围圈……”

那人话音未落,离他不远处的林木上,雷光骤起,一道身影宛如猛虎出笼,自山上狂扑之下,气势汹然,目标正是他!

他处于山林西侧,是包抄掩护的其中一人,本是信心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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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时,他那本来充满自信的面容,却换上了惊恐。

那暴冲而来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感觉自己如同将要被扑食的猎物,就连腿脚也有些软了下去。

“是他!防守!”为之人大喝一声。

那人惊觉过来,慌忙取出两柄短刃便欲防守。

“刺客型?”星轨看到那两柄如匕般的短刃,登时明白他为何要被派遣来包抄掩护。

这队伍不仅仅合作熟练,分工估计也很明确。

不过再怎么分工熟练也好,星轨也没打算给他们合围的机会。

几息之间,他已来到那人身前,脚下雷光霍霍,威势滔滔。

那人虽是刺客型,但此时却完升不起半点进攻的心思。

他只想能够接下星轨这一击,再做打算。

雷声震耳,他看到一条腿飞掠而起,如长鞭激荡,鞋背重重踹在他的双刃上。

他只觉双手巨力涌来,雷光扑涌,防守的魔力瞬间崩溃。

“你……”他双目惊张,瞪的浑圆,无法理解为什么星轨的攻击如此强猛。

他不是个回路刻录师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起的瞬间,他的身形猛然朝后激射,重重撞在一棵树上,魔导聚能环的护盾瞬间清零,那枚水晶自环上弹射而出。

“笑纳了。”星轨身形一窜,在空中将那枚水晶接住,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直朝半山腰而去。

“老五,快走!”通讯回路中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不!”为之人怒喝,“不要动!别暴露!”

但他这一声怒喝似乎太迟了,星轨可以看到山腰南侧的灌木丛中,一个身影飞窜而起后又趴了下去。

星轨不由一笑,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震慑人心,扰乱敌军!

借助山坡的陡势,他冲刺的更快起来。

半山腰上那人显然听到了星轨接近的恐怖脚步声,慌忙架起一杆魔导长枪,对准了奔袭而来的星轨。

但此时,星轨的身形却忽而一折,绕出一道弧线。

他并没有看到隐藏在灌木丛中的长枪,但以他对团队协作的理解,他几乎可以肯定对方是远程攻击手。

这正是他要先来攻破他的原因,否则被他在远处骚扰,也是件麻烦之极的事。

灌木丛中,那人拼命想瞄准星轨,但星轨的移动度实在太快,焦急之下他根本没法扣下扳机。

在他纠结犹豫之时,星轨已然来到他头顶处。

他抬头望去,看到星轨那凌厉的眼神和微扬的嘴角。

下一刻,一双脚带着雷霆之势,猛然踏下。

雷光爆流,将周围的灌木丛冲击的粉碎,那人闷哼一声,魔导聚能环上的水晶飞起,被星轨接住,而他的魔导长枪也脱手而出,被星轨脚一挑,拿在手中。

一切都生在电光火石间,山上剩余那三人看的惊心动魄,拼命朝这里赶来。

“狙击枪?”星轨没再急于行动,反而停下来打量了一下那魔导长枪,颇有兴致,而后将它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我的枪……”那被打飞的老五痛心不已。

“放心,迟早要还给你的。”星轨笑道。

实践训练有明文规定,训练期间可以强夺对方的魔导武装,但训练结束后必须归还,损坏者照价赔偿。

此时,刚刚被星轨甩脱的三人已经合围过来,呈三角之势将星轨包围。

三人的神色都凝重之极,为那少年相貌老成,身形高瘦,盯着星轨的目光惊怒交集,“你……不是回路刻录师!?”

“当然是。”星轨淡淡一笑,举起手上的魔导聚能环,“不然怎么破解你们的监听和定位回路?”

三人神色骤变,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暴露了。

“情报不对……”为少年咬牙道:“你还是个魔装战士……怎么可能……”

星轨扫视众人一眼,道:“你们似乎没有回路刻录师在队伍里,这支队伍并不是上报给学院的队伍吧?”

“同一个队伍的人要被分配到不同地方,你们就将明明是一队的人分散到各个队伍,抛射的时候再做点暗箱操作就可以很快聚集到一起,真是好算计。”

众人神色又是一变,没想到星轨居然如此轻易就想到了此中关键。

三人目光交换,纷纷取出了魔导兵器。

“还要动手吗?”星轨取出魔导剑,朝前一横,“你们应该很清楚没有胜算吧?”

“你以为我们都是软柿子吗?”其中一人怒声道。

“人生总得有很多错觉。”星轨笑道:“比如你刚刚觉得我是软柿子,现在又觉得自己不是软柿子。”

他说话间,笑容一敛,眸中厉芒陡现。

与此同时,在训练场外延的一座高山上,一个壮硕如山的人影正站在一处悬崖边,举目远眺训练场上此起彼伏的魔力波动。

那赫然是‘暴怒之柱’弗利摩多。

“好多雏儿啊。”弗利咧嘴一笑,露出如獠牙般的牙齿,“我们去凑个热闹吗?”

“命令是按兵不动。”弗利身后,那暗金色的铠甲一如既往冰冷,震荡回音萦绕不绝。

“嘿,黛尔那娘们,办事忒阴险。”弗利呲牙笑道:“暴食那家伙,似乎混进那学生堆里了。”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准备冲刺。

锐利的剑芒,势不可挡,贯穿长空,整片山林都在此刻簌簌颤抖。

轰隆!

剑芒落下,携带着无比恐怖的威压,大地消融,树木崩碎。

而这,仅仅只是余波,所造成的破坏力。

真正的最强力量,凝聚成了一口乌黑之剑,其上隐有龙形生物盘绕,横贯长空,杀向枭鬼。

在枭鬼的身前,形成一道道屏障,厚实无比。

乌黑之剑,不停的磨灭着那厚实的屏障,所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让枭鬼的身体,不由的朝后方倒滑。

沿途,古树被纷纷撞碎,大地犁出深深的沟壑。

“咔嚓!”

乌黑之剑终于穿透重重屏障,来到了枭鬼的身前,可惜自身光芒,也趋于暗淡,内部力量差不多也已耗尽。

“呼!”

枭鬼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急忙一掌拍出,将乌黑之剑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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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他的危机并未解除,在他身后的空间里,苏醒一步踏出,又是一剑朝他劈杀而下。

“可恶!”

枭鬼心中憋屈无比,论战力,他并不逊色苏醒,可对方掌握有一门神鬼莫测的秘法,占据先天优势,每次的出手,都让枭鬼猝不及防。

而且,枭鬼最擅长的,是布局阴人,并不是这种正面交锋。

他的实力,只是普通混元九重,武意只有八力叠加。

“早知道,就应该将太子的开山斧拿过来。”枭鬼暗暗后悔,凭借法器仿品开山斧,他的战力会提升一个台阶。

但显然,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

“老狗,你阴损的勾当做的太多,脑子里成天憋得都是坏主意,心思不在武道上,才迟迟无法看破九力叠加之玄妙。”

话音落下之际,苏醒再度催动龙吟剑法第二式,剑如龙!

他需要速战速决,此地距离王都,毕竟只有三百里,一旦交锋时间久了,恐怕迟则生变。

“昂!”

龙吟声响彻天地,剑芒凝聚成乌黑之剑,再次轰杀向枭鬼。

四周的山林,在这般激烈交锋中,被破坏的满目疮痍,无穷无尽的古木被摧毁,就连望北山,都在簌簌颤抖,摇摇欲坠。

“我需要一击必杀!”苏醒眸光冷冽,紧盯着枭鬼,看到对方在竭力抵挡乌黑之剑,无法分神之时,忽然眼神里,迸发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

“就是这个时候!”苏醒再度催动隐遁术,这次没有急着出现,而是隐匿于虚空之中。

这种隐匿手法极为高明,哪怕近在眼前,都难以察觉,因为苏醒本人,和你不同处一个空间。

不过,高手的直觉都非常敏锐,心中会有警觉生出,而一旦苏醒动手,也会立即防范应对。

这就是苏醒,之前为何不隐匿贴近枭鬼的缘故,因为没多大用。

但此刻,枭鬼不得不力去抵挡乌黑之剑,这就给了苏醒机会。

高手相争,不仅需要抓住机会,往往还要懂得创造机会,去给对方迎头痛击。

“嗡!”

苏醒力催动修为,腹部位置光芒亮起,一只布满沧桑气息的龙爪,缓缓探出。

这龙爪之威,是苏醒如今杀伤力最强底牌之一,乃是利用极致元海中的异象,显化降临而造成的一击。

他的元海异象有两种,一是那头神圣巨龙,二是星空中的浩瀚神河。

神河太过浩瀚,苏醒完无法催动,而神圣巨龙,他如今也只能勉强催动一只龙爪而已。

随着他实力提升,龙爪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

真正算起来,苏醒如今,连龙爪万分之一的威力,都无法发挥出来,即便如此,这一击也极度可怕。

一击之后,苏醒的修为几乎被抽空,很难又再战之力。

这一击,不成功,则成仁!

……

正在竭力磨灭乌黑之剑的枭鬼,忽然心头浮现强烈的危机感,周身毛发都不由得根根倒竖。

“不好!”枭鬼心中大惊,想要抽身后退,却为时已晚。

在他头顶上空,一只巨大无比的龙爪,自虚无空间里探拿而出,将方圆数百米之地,尽数笼罩。

嗡!

一股罡风呼啸而过,形成一股冲击波,将地面上的树木,尽数摧毁成齑粉,连枝叶都不曾留下。

而首当其中的枭鬼,顿时就感觉,身体如陷泥沼,挪动脚步都异常的吃力。

这不是禁锢之术,这完就是压力太过磅礴,才会出现的局面。

“啊……”

枭鬼披头散发,体内修为疯狂倾泻,企图抵挡住,那如山岳一般的龙爪。

他的攻击,更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轰击在龙爪上,却只是击起点点火星,连白痕都无法在龙爪上面留下。

轰隆!

龙爪终于落下,似如来神掌,如天地之怒,将里面的一切,部碾碎。

“嘭!”

龙爪缩回后,苏醒自虚空中坠落,他的脸上,浮现一抹深深的苍白,四肢感觉乏力而虚弱。

“还好,枭鬼死了,不然我就危险了。”苏醒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枭鬼死的连灰都不剩,不由暗自庆幸。

为了杀掉枭鬼,他不仅频繁动用隐遁术,还动用了龙爪,对自身消耗太大了。

如果一击不成,死的就会是苏醒。

半刻钟后,苏醒勉强恢复了一丝修为,将龙爪造成的现场痕迹清理干净,确认没有遗漏后,便拖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这片山林。

此地,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又距离王都不远,不久后定会被人察觉。

两尊混元九重强者交锋,造成的破坏力何等之大,方圆数里的山林,都被彻底破坏了,这定然会惊动王族。

到时候,枭鬼的陨灭,定然会被察觉到。

王族在震怒的同时,肯定会仔细查探现场……不过,就算他们查到是苏醒所为,只要不暴露天逆这个身份,都没有大碍。

返回龙将府后,调息修炼了一天一夜,苏醒状态才恢复到了巅峰。

“我的战力,虽能媲美混元九重,但想杀他们,还是有些不够。枭鬼虽在混元九重,但他擅长的是阴险算计,正面交锋能力,在混元九重里面,算是最弱的存在。”

哪怕是对付混元九重里最弱的枭鬼,苏醒也不得不动用龙爪。

可是,龙爪威力虽强,但弊端也很大,一击不成,死的就可能是他自己,所以如非必要,苏醒不愿意动用。

一缕夜风袭过,一抹幽香钻入鼻中。

银白月光洒落,湖面波光粼粼,莲叶如蒲扇,当中雪白花蕾点缀,宛若一只只美丽的精灵,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啵!”

某一刻,其中一只花蕾上,传出轻微的响声,一枚花瓣朝后翻仰,如少女伸展腰肢,展露出最迷人的曲线。

“啵啵!”

连锁反应发生,无数的花蕾,开始浮现轻微的脆响声,一枚枚花瓣伸展而开。

幽香变得浓郁起来,人们心神迷醉,一脸痴迷。

也在此时,成千上万朵夜莲花,齐齐开始怒放。

湖岸上静悄悄一片,人们聚精会神的欣赏这美景,感觉身心一阵舒畅,那平日里的疲惫,消散一空。

夜莲花的盛开,足足持续了一刻钟,人们才渐渐回神。

也在此时,一名中年美貌妇人,凌波踏步,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

那中年妇人妖娆多姿,五官精致,目光环顾四周一圈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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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心比试,只是助兴而已,规则有三,其一,不准杀人,否则便算破坏规则,我乐音坊会将其清理出去,其二,脚与湖面接触,也算作失败,当自动退出,其三,只有一人可登临妙音小姐的游船,谁最先成功,其余人则都算做失败。”

“今夜各位皆受邀于我乐音坊,希望大家不要破坏规则,闹出不愉快的事情。”

那中年妇人目光冷冽,威严无尽,话音落下之际,身影便腾空而起。

一瞬百米,眨眼间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混元身高手!”

“不愧是六门之一的乐音坊,底蕴果然深厚!”

人们赞叹之时,心中又微微一凛,对于那湖心比试的规矩,都没有违背之心。

“轰!”

“冲啊!”

“我要第一个登上游船,今夜必须见到苏妙音,谁都不允许跟我抢!”

貌美夫人离去不久,岸上便响起无数的嘶吼声,无数强盛的气息冲天而起,一道道灵力呼啸而出。

无数的身影冲出湖岸,踩着湖面上的木桩,朝湖心中央飞速掠去。

“轰隆!”

很快,就有人开始朝身边之人出手。

虽说不能杀人,但众人出手之际,也没有刻意收敛力量,只是没有攻击对方的要害部位而已。

不少实力稍微不济者被轰下木桩,坠落进湖水里,大口吐血中,脸色黯然的朝岸上游去。

而实力强悍之人,则趁机纵身飞奔,眼神死死盯着湖心中央的最大游船,一幅志在必得的架势。

“苏公子,你怎么还不动?”幽竹催促道。

“不急,自会有人清路。”

苏醒微微摇头,目光环顾湖岸。

“唰唰!”

三道身影,携带着无比强盛的气势,如离弦之箭,爆射而出。

他们身上绽放着夺目的光芒,宛若三轮烈日,在夜晚里显得无比明亮耀眼。

这三人,正是秦柯、莫骨以及步云飞。

他们根本无需动手,仅外放的灵力波动,便无比蛮横的将无数人撞飞出去。

这让原本志在必得的众人,眼里涌现出浓浓的绝望。

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扑通!”

无数人影坠落进湖面中,而随着木桩的减少,前行的路也变得狭窄起来,那三人也终于撞击在一起。

宛若针尖对麦芒,三人谁都不服谁,纷纷出手,进行无差别攻击。

在那灵力呼啸的骇浪之中,又有不少人被掀翻了出去。

三人一边交锋,一边飞掠奔行,沿途无人可挡,很快就出现在最前方。

湖面之上,虽只有木桩落脚,但他们实力强悍,滞空能力极强,只是脚尖轻点,便纵跃而上半空,彼此开始攻杀。

“好了,我也去凑个热闹了。”

苏醒淡淡一笑,身影一闪,幽竹只感觉眼前一花,苏醒就消失在她身边。

再看时,苏醒已经出现在湖面之上,距离岸边,足足有六十多米。

“好快的速度!”

幽竹眼里露出痴迷之色,一颗芳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苏醒俘获。

不仅幽竹赞叹,很多人也在关注苏醒,虽对他有所了解,但这份速度,也让人们再度震惊。

“苏有希望登船,他的速度是优势。”

“他的身法极为灵活,曾经在七八十人的漫天攻势下从容避开。”

人们交谈声中,苏醒一路飞掠。

有莫骨三人开路,他根本不用出手,就轻轻松松的来到了最前沿。

“滚开!”

当苏醒准备饶过这三人之时,立即遭遇到三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他身影横移,立即避了过去,最后停在边缘处的一颗木桩上。

“苏,你想趁机捡漏吗?简直痴人说梦。”

莫骨冷声说道,他虽一直在和另外两人交锋,但也在留神注意苏醒。

之前他不对苏醒出手,便是要将这一战,留到现在。

莫骨目光阴冷,并未急着动手,而是朝着秦柯和步云飞说道:“两位,我有个提议,这家伙不过初来逆乱之城,便目中无人,想要趁我们动手的时候,登临游船。不如我们一起出手,先将他清理出去,如何?”

“我同意!”

步云飞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下来,并且冷眸如电,扫视着苏醒,道:“本来你我还有同在一门的可能,但你不识好歹,拒绝郭醇的邀请,今日我就让你知道,得罪我惊魂门的下场。”

“你就是那个惊魂门的步云飞吧?看你和郭醇一个鼻孔出气的样子,我倒是觉得,若和你同门,简直就是耻辱。”

苏醒摇头嘲讽,既然对方有心针对他,他也没必要以礼相待。

“找死!”

步云飞大怒,就要立即动手,却被莫骨拦住,后者看向秦柯,拱手说道:“不知秦兄意下如何?”

几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岸上的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苏醒和莫骨之前发生的那一幕,让人们都知道,他们两个在湖心比试里,势必会有一场交锋。

可人们没想到,苏醒居然还得罪了步云飞。

更关键的是,莫骨还在拉拢秦柯。

“秦柯是上一届湖心比试的冠军,他的实力比步云飞和莫骨,还要强上不少。”

“假若他也加入联手之列,那苏势必面临险境。”

“就算湖心比试禁止杀人,苏也将彻底与无缘聆听到苏妙音的曲子。”

“现在,就看秦柯如何选择了。”

在人们心思各异中,秦柯缓缓抬头,目光折射一抹冷傲之色,淡漠道:“区区一个外人,也想在逆乱之城横行霸道吗?那就让他受点教训吧!”

随着一度轰轰烈烈的士子运动落幕,求是报的热度一度有所下降,这个作为所谓新儒攫取政治红利的载体有了一段时间的萎靡,但那只是直观感受上的一种热度下滑,实际上的销量仍然在节节高升。

求是报仍然是大明绝大多数人现在喜闻乐见的一种生活消遣主要方式。

这段时间求是报的刊文,通政司开始淡化朝堂上那些政治的因素,频繁发表的大多都是各省发来的一些奇闻趣事,甚至不乏一些‘八卦’事例,更贴合与人本性里‘窥私’的猎奇欲,让天下人大呼过瘾。

而在这个节骨眼,求是报两期官方刊文却再一次将士子百姓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南京朝堂之上。

首先是蜂窝煤的问世,南京皇商总会将这个新式煤石购下,独家享有该煤石的制造技术和销售权,而作为蜂窝煤的发明者,一个名叫张阳的工匠进入到了天下人的视野当中。

十万两白银的技术授权!

普通老百姓和士子无不被这笔数字震惊的头皮发麻,也不知道鼓舞了多少民间的闲散匠户,这些靠着手艺挣个糊口钱的群体似乎发现了一条金光大道,更有甚者,打点了行囊就要赴南京来追求新生。

知识产权可以换取银钱这个想法第一次在天下人的思想中扎下了根脚。

而蜂窝煤这个蒙着神秘面纱的新生物件也挠了所有人的痒痒肉,所有人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天底下到底什么东西能值十万两银子!

而大家还没有从这蜂窝煤的震骇中走出来的时候,一期名为《革故鼎新,关于取消宗亲年俸;免税、职俸田相关政策的说明》的文章,再次为天下人送上了一块大瓜。

这篇文章的署名人是内阁首辅杨士奇。

在这篇文章中详细的说明了宗亲年俸、免税田两项制度的隐患,并且拿出了详细的数字证据,其中宗亲一年近一百万石年俸和国一年几千万石的免税合计,着实让天下人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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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的最后明确说明,大明将会在建文五年始面停止宗亲年俸的发放,并且开始征收所有原免税田的税赋。

而在同期的刊文之中,还有一篇由户部尚书夏元吉署名的《面丈量田亩,各省府重定勘合》的文章晓谕了天下。

户部将会自建文四年六月始向山东、北平、山西、陕西、湖广、江西、浙江、河南、福建、南直隶派出工作组,会同上述各省的承宣布政使司及地方军卫所进行新一次面的土地丈量。

而不在名单内的云南、广西、广东、四川、贵州、交趾、台湾这七个承宣布政使司不会进行重新丈量,但其各省下辖的官员职俸田要数免除。

跟这两篇文章比起来,刊文的最后,原工部尚书严震直晋升大学士的消息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天下的官吏士子此刻只有一种念头:

皇帝为何造反?

“没什么好说的了,咱们这个皇帝就是隋炀帝!是杨广!是王莽!”

江西是大明文风最盛的一个省,也是士子的摇篮,整个江西,超大半数的田产都是免税田,朝廷这一刀下去,江西算是受伤最为严重的地方。

而吉水,又是江西考进录士最高的一个县,这一下算是彻底爆炸。

杜家是吉水县的坐地虎,不是他们家多有权势,而是因为杜家一门四杰,四个儿子最次的现在也是六品的官身,而难得可贵的便是四个儿子剩下的孙子也无一纨绔,个个都有功名在身,因此杜家的免税、职俸田足足高达六千余亩!

他杜家当然没钱买下这么多的田产,这都是当地豪强地主或者百姓送来的挂靠田,用以避税的。

所以杜家上下虽然不事生产,但却从侧面雇佣了无数的‘佃户’!

地里的产出,杜家按照三十税一的标准来征收,这个数字要比官税低了一倍,所以百姓们自然是很乐意的,而如今天下均税,老百姓哪里还愿意把田挂靠在杜家?

得把田契要回来啊!

挂靠田是有风险的。

因为挂靠田需要转换地契,这就给了那些士族阶级侵吞百姓田产的借口,地契写的都是我的名字,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田?

随着这期求是报的刊行,杜家就不得不迎来一次“田产”挤兑的风波。

他们家的大门都被所有上门要地的地主、百姓给堵了一个严严实实。

除了地契之外,每一个向杜家进行地契转换的百姓跟杜家还有一个不被官府官方承认的私下间的‘协议’,也就是明确该田产归属于谁,而田亩中的产出杜家和协议方各自分走多少而已。

由不得杜家家主差点心肌梗而死,老头子找出的这些协议加在一起足足有五千多亩地,算一下这些地的地价和每年的抽成,老头只觉得要是还回去,他都活不过今天晚上就得生生心疼死。

气急败坏之下,杜老头跳着脚骂朱允炆,反正这屋子里除了他就只剩下留在江西本地做官的两个儿子。

“骂归骂,现在咱们家的下人连门都堵住了,生怕被人踏平了宅子。”

三儿子杜良嘟囔着:“这些地本就是人家的,总不能不还吧。”

杜老头心疼的脑子直发懵,一屁股坐在首位太师椅里瘫靠着,呼呼的直喘气。

“还个屁!”

二儿子杜槐水蹦了起来。

“地契现在写的就是咱们家的名字凭什么还?

就算还,那些平头百姓家的地才几亩几分?大头都出在几大家身上罢了,地主的田咱们如数归还,那些平头百姓的就不还了!让他们告去吧。”

私下里签的那玩意有个什么用?

官府只认地契,地契签了他老杜家的名字,那就是他老杜家的地!

“官司打到南京都是咱们占理!”

杜槐水美滋滋的说道:“这次朝廷砍免税田,咱们家无形之中损失了多少钱?这笔开支就得那些百姓来承担,谁让当初他们贪的?想着占朝廷的便宜,现在傻眼了吧。”

杜良嗫嚅着,说了两句于心不忍的关切,都被杜槐水怼了回去。

“大明律关于逃避粮税是怎么定的?拒绝交粮的一律流放,而克扣、瞒报的更是直接杀头!这些百姓通过挂靠的手段属于瞒报田产行为,而其家眷知晓而不告发,也是属于一种抱着侥幸心理拒绝交粮的行为,所以真见了官,签这种协议的要砍头,他一家老小更是要流放!”

杜槐水洋洋得意,他添为一府主管刑讼的官员,对于大明律可是倒背如流。

杜老头的眼睛便猛然亮了起来。

对啊,官府只认地契,这些协议是非法的逃税行为,本身就不被官府承认,而签了这些协议转换地契逃避交税的百姓,那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咱们家也是串通的共犯啊。”

杜老头这个时候真的觉得圣贤书狗屁用都没有,现实生活中最需要的还是懂法靠谱点。

懂法才能钻法律漏洞坑人啊。

“签协议的又不是咱们。”

杜槐水自信满满的说道:“爹,您就放心吧,这些儿子当初就考虑过了,所以一直都是让管家负责打理的,签的名字也是管家的名字,出了事,砍的也是管家的脑袋。”

他老杜家管家是老家仆了,管家的儿子也是为他老杜家服务的,事一闹大,管家敢乱说话?

为了儿子他也得扛下来啊!

杜老头越听越开心,兴奋的手舞足蹈,末了又有些纳闷:“既然咱们不怕闹到官府,那些地主的地咱们为什么还要还?”

好嘛,这老头子得陇望蜀,还想一口气把五千多亩地吃下来。

杜槐水叹了口气。

“爹,那些地主可都是养着不少家丁仆从的,您要把他们逼急了,就不怕他们下回操刀子来砍了咱们吗?”

杜老头顿时醒悟。

对啊,老百姓算个屁的威胁!

要怪就怪你们当初签了地契转换,现在这个地,是我们老杜家的了!

白发老者的一席话,引得日国各大家族的长老们纷纷点头。

“好,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不能输。”

“一起上!”

唰唰唰。

转瞬之间,二十多名神境高手集结在一起。

他们代表的几乎是日国最强力量。

联合起来实力不输当初昆仑山上的八大派高手。

韩莹见状大惊失色:“不好,他们要以多欺少!我们怎么办!”

她焦急的看向戒嗔。

戒嗔和尚一脸无奈:“我们帮不上忙,他们太强了,随便拎出来一个我都没办法。”

韩莹慌道:“那他岂不是危险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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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嗔道:“那也未必,你看吴前辈现在的状态,正如日中天。洛伽川跟他拼了一招,已经奄奄一息。这些个人一起上,实力未必能比洛伽川强。神仙打架,我们还是远远的看着吧。”

韩莹听出戒嗔语气里的无奈。

她也想不出什么办法。

唯有精神紧张的看着,内心默默的祈祷着。

唰。

日国的二十几个高手联合起来后。

转瞬便杀至吴庸的身前。

他们各施手段。

有用忍术的,有用暗器的,还有用刀剑的。

总之是各出绝招。

因为冲上来的也都是神境强者。

所以天地再度色变。

“分身斩!”

白发老者最先冲上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猛地喝了一声后,他的身影陡然一分为二。

两个一模一样的他。

一前一后。

杀了过来。

令人难辨真假。

“伊贺一刀斩!”

另外一个方向,有名老者一身黑衣,头发绑成马尾自上而下横劈下来。

他这一刀气势雄浑。

颇有开天辟地之势。

其余众人,用的也都是平生绝学。

他们前后左右,将吴庸包围起来,连声喝道:

“洛伽川,我们来帮你!”

“一起出招!”

“杀!”

洛伽川见状,也受到鼓动。

原本他的气势已经完被吴庸碾压,甚至连调动力量抵抗都很艰难,但见到这一幕后他又重新收拾起力量。

吼吼!

爆吼两声后。

洛伽川使出最后身的力气,光芒再次大盛起来。

空中一时群魔乱舞。

目标部对准了吴庸。

嗡。

灭神枪枪身一震。

虽说看不见吴庸的人,但一股藐视之意,却无形间弥漫开来。

“一群宵凭你们也想阻挡我的灭神枪。”

吴庸喝了一声。

枪身之上红光大作,然后飞速旋转起来。

“死!”

只听又是一声暴吼。

灭神枪化作一道红光,直奔洛伽川而去。

嗤喇。

红光所到之处,可谓一往无前。

白发老者的分身,不自量力,试图上去抵挡。

结果还没靠近,便被撕裂成两截。

长发黑衣的什么“伊贺一刀斩”更惨。

完没挨到吴庸的汗毛。

才碰见灭神枪释放出的红光,就被震飞出去,连他手中的刀也被震脱手。

其余人等也是惨叫声不断。

以他们神境的修为,在吴庸的面前,都不够看的。

吴庸也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目标只有洛伽川。

嘶嘶嘶。

周围的人看的倒吸凉气。

都被吴庸恐怖的实力吓到。

那些可都是神境高手啊,日国最顶尖的存在,居然在吴庸的手上像泥捏的一样。

他他是什么怪物!

“机会来了!”

石川直树见到这一幕后,兴奋的握住拳头。

他对旁边的女人吼道:“立即按照计划行动!”

女人点头:“是!”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手机。

拨了个号码出去。

早躲得远远的,正趴着瑟瑟发抖的山口组头目手机响了。

号码是个陌生的。

他犹豫了一下按接通键。

“喂。”

刚试探了一句。

一个女声从里面传来:“你不是一直想复仇,想要让山口组扬名立万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把你准备好的武器拿出来!一战成名就是现在了!”

嘟嘟嘟。

接着电话呗挂断。

山口组头目怔了半天后,眼角露出狂热的色彩。

“对,机会到了,就是现在!”

他奋力将拳头往下一凿,恶狠狠的对旁边道:“对我们的人说,现在瞄准目标发射!我要让整个世界,都知道山口组的威名!”

“是!”

旁边的手下立即响应。

很快。

距离此地二百公里外的一个货车接到了指令。

两个人飞快跳下驾驶舱。

扯下蒙在火车上的布。

藏身在里面的导弹,露出狰狞的面目。

将发射装置火速调试好后。

两人躲得远远的,深吸一口气,按下发射按钮。

轰。

导弹发射装置喷射出高温火焰。

以极快的速度飞上天空,朝着静奈神社的方向飞去。

静奈神社那边。

吴庸的灭神枪,以不可阻挡之势,破开了洛伽川的防御。

洛伽川雷声大雨点小。

已是强弩之末的他。

怎堪吴庸力一击。

“啊!”

一声惨叫后。

洛伽川化身的刀,被灭神枪斩作两截!

“好机会!”

石川直树等待这一刻,等了好久。

他眼前一亮。

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

天边闪过一道红光。

一个庞然大物正以极快的速度飞过来。

“那是什么!”

“好快!”

不少人注意到了。

试图用肉眼分辨,但没看出所以然。

又过了一秒多钟。

才有人看清楚了。

“不好!”

“那是导弹!”

“啊!快跑!”

看见导弹的出现,无一例外,所有人都吓坏了。

无论他们是宗师高手,还是半步神境,哪里敢跟导弹较量。

导弹这种超级武器。

那是足以和神境高手媲美的存在啊!

戒嗔见状眼球一突,扯上韩莹拔腿边跑。

周围也是四散逃命的人。

场唯一和石川直树选择一样,不但没有逃走,反而迎着冲上去的,也只有约翰和彼得。

“好机会啊!快!抓走一个是一个!”约翰吼道。

“我去抓黑衣服的!”彼得道。

“白头发的留给我!”约翰道。

两人脚下生风。

赶在导弹的弹头爆炸前,冲到交战区域附近,按下了腰间的一个按钮。

轰。

两道蓝色的火焰在他们后背升起。

两人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到半空中,一个冲向白发老者,一个冲向黑衣高手。趁火打劫,就是现在了!

怒涛江水浪急。

最后一个魔物被铁球一脚踢下悬崖,妖兽们挥舞沾满血迹兵器欢庆胜利,蛇妖兵们依旧保持蛇类冷漠扫视对岸仿佛不懂得什么叫做欢呼。

高阶魔物不甘后退隐入山林消失,不知道是去往九黎黑部和白部还是返回中原。

白雨珺收起黑甲,龙枪缩小变成脚环。

“一群遗留在世界上的跳瘙。”

战事结束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魔物入侵领地胡作非为,解开浓密长发重新绑好束在后背,整理衣裙穿上白布靴。

也许将来它们还会在世界掀起战争与杀戮,至少那时以后的事儿,目前看来它们掉下悬崖变成鱼虾肥料。

“白,我们暂时在你领地住十天,没有异常再回青木山。”

“非常感谢,感谢你们帮我渡过难关,尽管暂住,这里就是你们另一个家。”

白雨珺很乐意和雨燕还有青木山保持良好关系,有时候一个强大盟友能够带来好运,如果还像以前那样自己四处漂泊不用考虑太多,敌人弱了就戳死,太强就逃跑等待时机暗中下黑手,世事无常,自从小县城亲眼目睹数不清蛇类被屠戮忽然明白一个道理,个体强大不算强,族群壮大才能带来安全。

雨燕学某白耸耸肩。

“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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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们是好朋友。”白雨珺微笑,有时候觉得一条蛟和鸟成为朋友感觉怪怪的,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雨燕捋捋短发脸红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提出小要求。

“那个……你还有麦芽糖么?我想吃一块……”

“呃……有。”

翻出一包麦芽糖送给雨燕,白雨珺觉得她一定是疯了,竟然想体验闭嘴的滋味儿在无声中寻找快乐,鸟类难道对糖有什么独特癖好?

储物袋里别的可以没有,黄金珠宝以及食品调料和各种小吃必不可少,黄金珠宝能用来铺床彰显富贵,食品调料能够帮助自己做出美味鱼汤和烤肉,小吃甜点能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带来幸福感。

该撤军了,这里不是自己的领地,目前不是。

“全部返回领地休整!保持秩序!回去享受美味食物和舒适巢穴~!”

蛇妖兵依旧冷漠,只是脸上看起来柔和许多,来自青木山的妖兽们欢呼大叫庆祝即将到嘴的美食,与蛇妖们相比它们更加自由自在,难得服从指挥没有胡乱散涌。

妖兵数量太少,领地太小,等领地蛇精们化形不知要多久才能凑够军队,想要掌握更大领地的前提是提升修为,不然即使占领也不会被妖兽和九黎承认,提到修为白雨珺就是一肚子窝火,好不容易准备进化却被这群鱼虾的肥料给搅合了。

丹凤眼看了眼对岸魔物隐藏的森林。

“等着,早晚送你们去地狱。”

转身召集撤退往白府飞去,慢悠悠的,一边飞一边欣赏恢复宁静的森林,这片森林经历太多苦难,被中原西方教放火烧山,被黑部和邪修制造的毒尸祸害,好不容易恢复又被魔物肆虐,多灾多难的山林。

大军返回,横穿云遥古寨领地,诸多藏在山林里的山民注视妖兽以及整齐蛇妖兵大军过境,天上有一个白衣服身影他们认识,那是他们的图腾圣兽。

白雨珺心有所感扭头看向山脉,看见最高的树上升起一面粗布旗帜,绘画的是一条昂扬蛟龙……

“云遥古寨衰弱了……”

嘀咕一句慢悠悠远去,现在需要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事儿安排妥当抓紧时间突破,没时间浪费,一千年看似很长可如果无法突破到传说中的大乘期圆满,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化龙失败在天雷中灰飞烟灭。

来到雨燕身边,有件事不得不寻求青木山帮忙。

“我的领地太弱,有足够多的工坊和精湛的蛇妖工匠,制造出足够多的军备,可是手下蛇妖太少无法组建一支能够保护领地的军队,所以希望青木山能够帮我一个忙。”

白雨珺提到青木山这个词,显然是一件大事不是雨燕能做主的事。

雨燕没听懂。

“说说看,如果难度不大我可以向妖王请示。”

“我希望收留刚刚化形或者诞生灵智不久的蛇妖精怪,数量越多越好,我有蛇类专用功法和武技供它们修行,还能建立一支真正军队,你也看到它们有多么优秀,与其在外流浪难以存活不如跟随我。”

“只要化形不久的蛇妖和诞生灵智的精怪?它们太弱了。”雨燕还以为要那些妖将,寻常精怪问题应该不大。

“弱小没关系,我有足够时间和耐心等它们成长。”

“我会向妖王转达。”

“多谢。”

这是白雨珺所能想到最快的办法,可能还要去其他几个奉自己为图腾的寨子收容大蛇,暂时只能做这么多,散落中原山野的蛇妖精怪未来某天会尝试带走,白雨珺不打算让它们留在人类世界被降妖除魔。

现在,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解决……

……

三天后。

尚未完全恢复的穆朵坐在白蛟头顶,两侧云朵掠过,阳光刺眼。

白部所有寨子的大祭司来了,穆朵必须在场见证古寨不可预知的未来,她不希望那些堕落者与大祭司为敌,那么做会死很多人……

白雨珺也要去,身为图腾圣兽总要为信奉自己的普通山民做些什么,算是一种责任。

巨大白蛟云间游走,四爪贴紧身子甩动尾巴穿云破雾,白雨珺也想看看那位传说中白部大祭司究竟有多神奇,如果没猜错的话或许是一位大乘期绝顶高手,是男人还是女人?是老人还是年轻人?

愚蠢的谋逆者,自己堕落疯狂还要拉着族群垫背,强盛的云遥古寨曾经遭遇危机势力缩减休养生息,好不容易在自己帮助下恢复实力重新屹立在南荒,转眼功夫,又被谋逆者重新拉下云端,不得不说每个族群或者国度最怕的就是内部某些奸逆欲求不满恣意妄为。

穿过白云,远远看见高耸入云山脉。

云遥古寨就在半山腰。

“吼~!”

一声咆哮山野回荡,梯田劳作的山民纷纷抬头看向天空,白雨珺降低高度从山谷之间游走飞掠,梯田如镜,倒映绿树蓝天白云间有蛟龙飞过,距离之近可看清鳞片利爪……

李魁、王萍夫妇并没有把她给供出来,乔乔还真没想到,乔景行会把这件事跟她联系到一起,她的小脸不由得有些难看。

想到乔景行会这般怀疑她,都是因为他被唐苏那只丑八怪给勾了魂儿,她心中更是恨不得将那只丑八怪挫骨扬灰。

“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乔乔,你还不愿意承认是不是刚才那个女人都已经想要把你给供出来了,是那只矮丑挫制止了她”

乔景行看向乔乔的眸中满满的尽是失望,“乔乔,上次是破坏苏苏的新产品发布会,现在又陷害她是小三,苏苏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一次次害她”

“是,是我让王萍和李魁陷害的那只丑八怪”

乔乔知道她是没法狡辩了,她梗着脖子,气鼓鼓地对着乔景行吼道,“我就是看那只丑八怪不顺眼我看不得她好有她没我,有我乔乔就没她唐苏”

“哥,你以前不是也特别特别讨厌那只丑八怪的么那只丑八怪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药,让你现在对她这般死心塌地”

“你知道她有多不要脸么她不知检点,怀了野男人的孩子,她还四处勾男人,她这种丑八怪,根本就配不上你,更配不上阿左”

“她这种人尽可夫水性杨花的丑八怪,比她那个什么朋友秦暮烟还要低贱、廉价她才是海城最不要脸、最肮脏的鸡”

“啪”

乔乔捂着自己的脸,她红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乔景行,她怎么都不敢想,打小到大,最疼她的大哥,会为了一只丑八怪打她。

闭眼的秀丽少女胡卷卷

眼泪,转瞬就从她的眼角滚落,她声音哽咽着开口,“哥,你打我你为了那只丑八怪打我”

乔景行也没想到自己一怒之下会甩乔乔耳光,他看着自己扬起的手,不由得愣了愣。

他不屑于打女人,可甩乔乔这一巴掌,他不后悔。

他这个妹妹,被惯得太不可理喻了,她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她已经习惯了将别人的尊严践踏在脚下,再任她这么继续发展下去,早晚得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乔乔,唐苏不是鸡,她是个好姑娘。”

乔景行收回手,他难得地敛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无比郑重地对着乔乔开口,“所以,你没有资格肆意辱骂她”

“对,她有孩子,她的脸也不好看,但我知道,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在我看不到的从前,她肯定吃了很多苦。”

“我不觉得她有孩子了,她便不好了,她便不配被人喜欢了,我只是遗憾,我没能早些遇到她。”

“如果我早些遇到她,或许,她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颠沛流离,更不会,吃那么多的苦。”

乔乔的眼睛越来越红,她如同看一只外星人一般看着乔景行,她想不通,她那么优秀的大哥,怎么就会觉得唐苏那只不要脸的丑八怪好呢

唐苏,她不配啊

“乔乔,你是我妹妹,我疼爱你,我希望你幸福快乐,我希望你过得好。”

乔景行顿了顿,接着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开口,“可你的幸福美满,不该依靠踩踏着别人尊严得到”

“乔乔,我能看出,陆三不喜欢你,若,强求不来,不如放手。”

说完这话,乔景行伸出手,轻柔地擦去乔乔眼角的泪水,他就转身,上了他那辆大红色的跟他一样骚包的跑车。

直到乔景行大红色的跑车扬长而去,乔乔依旧红着眼睛站在原地。

放手啊

可她那么那么喜欢陆淮左,她为了假扮是重生回来的唐苏,都不惜截去一段小指,她付出了那么多,她凭什么要放手

还有她的大哥,唐苏她凭什么勾了他的魂儿

让他竟然为了她来打她

乔乔伸出手,她用力捂住自己疼痛的左脸,脸疼,心更疼。

而她会这么疼,都是因为唐苏那只丑八怪啊

唐苏,我一次次陷害你,不仅没能让你身败名裂,反而你还得到了更多人的宠爱,你凭什么呢

唐苏,我真后悔,没有一开始,便下狠心,送你上路

从今而后,我不会再对你心慈手软了

就像是沈无忧说的,只有你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才能还这个世界一个清宁

昭昭最近蛮喜欢缠着林霄的,唐苏从晚会回去的时候,林家那边打电话过来说,昭昭已经被林霄哄睡了。

昭昭那么喜欢林霄和苏茶茶,她直接让她睡在了林家那边。

她本来是想要跟乔景行说清楚的,但她离开晚会后,没联系上他。

再加上晚会上,陆淮左和乔乔相依相偎的模样,着实有点儿刺眼,唐苏脑子乱有些厉害,她并没有让林家的司机送她到小旅馆,而是在附近的街边停车,她想自己溜达一下,让自己的脑子,稍微清净一下。

今晚的风,格外的暖,想到自己身上还带着“子衿”,唐苏连忙将它摘了下来,放到手包的首饰盒里面。

“子衿”真的是太贵重了,她明天得把它还给苏茶茶。

吹着夜风散步,果然能让心情平静不少。

唐苏有时候觉得,回到海城的这段时间,就像是在做梦,梦中,是一座光怪陆离的城,发生的太多事,都太过不可思议。

就好像乔景行,他那么光芒万丈的人,还脑子不好使地向她表白,怪诡异的。

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道带着明显恼怒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唐苏,谁让你穿高跟鞋的”

唐苏转身,果真是陆淮左。他正立在一旁的路灯下面,表情紧绷,一副十分不爽的模样。

月光,与路灯的灯光混合在一起,洒落在他身上。

可能是因为今晚有些闷热,他脱了西服外套,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衬衫。

明明,是那么讨厌又气人的一张脸,偏偏气质又干净得仿佛不染纤尘。

他那张脸,也不愧被誉为千年一遇神颜,夜色朦胧,恍惚中,唐苏真有种看到了天神下凡的感觉。

不过,他长得好看归好看,她穿不穿高跟鞋,跟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唐苏正想嫌弃地赏他一记白眼,他就已经快步走到了她面前,不容分说地脱下了她脚上的高跟鞋。

唐苏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他脱了她的鞋子,她怎么走路啊